军训实弹打靶，是一种怎样的体验？

我们机电系·电气自动化专业7801班37人，分为四个小组。平均分配，一个组不超过10人，男女混编。我们小组组长是贾磊，我是副组长。先进行队列练习，后面才是射击训练。时间大约各一周。

队列训练的几天里，我和组长贾磊反复探讨，怎么样把小组的队列走好、将队伍带好。可谓处心积虑、动足了脑筋。一点点调整、纠正组员动作的不足。发现问题随时解决。我俩不懂的，就随时请教教官。直到我俩觉得队列合格了、比较满意为止。

【贾磊，山东大学教授，博士生导师，现任山东大学校长助理 兼青岛校区副校长。图为2004.09-12在美国做访问学者期间拍摄。】

部队教官，先给我班全体学生集体讲解队列训练的方式方法、操作要点、标准要求等，并一一反复示范。然后，各小组在校园操场上各自分组练习，比照教官的做法，由组长副组长带领大家反复训练。教官在操场上各个小组之间，不时地来回梭巡、查看、监督，实时指出不足并予以及时纠正指点。

我们每天顶着烈日，在操场上走啊走。济南天也太热，秋天的太阳烈如虎，晒死个人。当时，并不懂得队列练习的深远意义。天天不断地重复着队列报数、稍息、立正、向右看齐、向前看、齐步走、向左转、向右转、向后转之类的简单动作，有些枯燥乏味，让人提不起精神，很难始终保持全身心投入和持久的热情干劲。

现在我才明白，队列练习、将队伍走齐，其实是人生的一个“基本功”。一个人，若走路也走不好，不端庄有型、抖擞有神；一班人马，如果连队伍都走不齐，那还谈什么团体、集体、事业、凝聚力、团队精神，更别说什么理想、未来、修身、养性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。

你只要看看，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、及天安门广场“国旗班”等的队列行走，就不难理解此言的道理与深刻内涵。经过几天时间的专业化队列训练之后，我们个个都“会”走路了、路走得更好了！挺胸昂首精神抖擞、体态硬挺帅气，且站有站相、走有走相。精气神一变，整个人好似“换”了一身骨头！哈哈。

如今想来，一周的队列练习，居然没有学习正步走，有些不解和遗憾。似乎有些虚度了几天光阴。一周时间，其实满可以练出个正步走的基本框架甚或及格水平。‍

02

队列练习完毕，接着便开始射击训练。

在我们眼中，练习队列有点单调枯燥、提不起全部情绪。射击训练则恰恰相反，在18岁的我看来，新鲜奇妙、令人兴奋、充满刺激，而且好玩儿！18岁，毕竟青春年少，还是个孩子。它不费吹灰之力，就调动了我们的所有好奇心、使得大家精神饱满兴趣盎然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。

射击训练分为两个阶段：第一阶段专项练习瞄准，第二阶段实弹射击。都是趴在泥地上练习，瞄准练习不在校园内，而是济南东面郊区的田野荒地里，地上有不少野草。我们自然俯卧得浑身是泥巴灰尘、植物茎叶草根碎屑。

装备是真家伙，没镶刺刀。练习瞄准时卸下了枪栓，大概是为了安全、以防意外。以小组为单位，在我们的“工位”上，各人轮流趴在泥地上练瞄准，反复对准、三点一线。每个轮次循环一人练习几分钟。教官不厌其烦地随时讲解、纠正我们的动作偏差，指导我们的技术技巧和操作要点、注意事项。我们也会随时请教他一些问题。

【后排左起：杨希波、周正人、尹宪辉、李国玉、宋永明、刘安江、于龙涛】 【前排左起：徐景普、方洪生、李国兴、赵松娥、庄桂华、徐 虹】 【1982年6月，毕业前夕，电气自动化7801班·烟台市同学老乡·合影留念】

几天的瞄准训练完成了。接着，校门口开进了几辆部队的军车解放牌大卡，载我们全班学生赶赴济南南郊外的专业靶场，进行实弹射击演练。

到达靶场，教官先宣布靶场纪律：服从领导听从安排；一切行动听指挥；必须在指定区域内活动，不准随便到处乱跑；每一发子弹都要等待发出允许射击指令以后，才可以扣动扳机。显然这些规定十分重要、必要，无论靶场和实弹射击，都是有一定危险性的，弄不好是会出事故的！甚至涉及到人身生命安全。

盼望已久的实弹射击演习，终于“鸣枪”开始了。从小到大，我制作过不少火药枪、玩具枪，却从未握过真枪，甚至也没近前见过真枪真炮。这次军训，我是平生第一次摸枪，首次进行实弹射击演练。故然对我而言颇为新鲜，心中充满了憧憬与遐想！还隐约有一丝淡淡的紧张局促、压力和不安。

我的心情比训练瞄准时更激动更兴奋。同时，心里又有几分打鼓，对这真刀真枪有几分敬畏，说白了也有点担心害怕，比如我就想过：勾扳机后子弹会不会从后面窜出来、打到我身上？或者会不会喷火、烧烫我的眼睛？会不会“炸膛”？

女生则谨小慎微、有些打怯，看上去紧张兮兮的，可能有点害怕荷枪实弹吧！这也难怪，女孩嘛，从小穿红戴绿涂涂抹抹、擅长化妆打扮描眉烫发、尤喜做女红。若叫她玩坦克卡车、枪炮弹药，可能就胆怯几分了。相反，这恰恰正是我们男子汉的强项和最爱！我们从小到大就是在泥巴堆里打滚撒欢、天生爱枪爱炮、喜玩机器车辆，端着自制的木头枪炮到处冲锋陷阵打打杀杀，在臆想、假设中去惩恶扬善、杀敌立功、保家卫国。而今，有现成的枪支弹药，拱手送上门来免费玩儿，特别还不是玩具、赝品，全是“干货”，我们怎能不欣喜若狂？岂有不兴奋激动之理？

目测靶子距离枪头大约100米。实弹射击，一人五发子弹。不发给个人，而且是教官给我们押子弹，其实我们也不会装子弹。至今不忘射击场上我的心情：轮到我射击时，懵懵懂懂走向前、在枪托后面俯卧在地，忐忑不安地开始瞄准，我不断提醒自己：稳住、别慌，不用紧张、着急，前面没有“鬼子”，真正瞄准了再扣动扳机，扣板机时不能晃动，且步枪会有后坐力、会后退，要顶住枪把，以防乱晃影响命中率。这样暗示自己，心就静下来了，情绪比较稳定、没有波动浮躁。结果，五次瞄准射击一气呵成。

现在，已经忘记了我们小组各人的射击成绩，只记得我和贾磊的实弹射击分数恰巧一样，都是40环。我射击的五发子弹成绩——报数员报告说：6、7、8、9、10环。一看就清楚，不用计算，取其中位数8乘以5就是40环。平均8环。不知这是不是五发子弹的先后射击顺序？我对这个实弹射击成绩比较满意。‍

03

放寒假回家过年时，向军人出身的爸爸汇报了我的射击训练成绩。爸爸说，这是神枪手水平。我很吃惊，一阵高兴。

那天，父亲也乘兴给我讲了一些部队的训练故事。

讲了他在部队时，入伍开始也是端不稳枪支、射击训练老是晃悠。战士们便想办法自己强化训练体能，如何刻苦练兵，为了持枪稳健，用手臂练习托砖头，一只手臂上摞多少个砖头，将手臂水平伸着、直巴巴地擎着多长时间等等，就为了练习增大手臂的力量。这样，无论是端枪射击、奔跑射击，还是站立射击，都会有力的保证射击的精准度！

爸爸说：战场上实战，哪有那么合适的条件？还叫你躺在地上射击杀敌么？绝大多数时候，是跑步、站着或蹲着，双手持枪快速射击！慢了不行，你慢了就有可能被快手的敌人先行击倒。不光要准，射击还要快速！抢占先机。敌我双方阵地经常是相对进攻，你快了一秒钟，他可能就倒下了，你慢了三秒或者打不准，中弹的可能就是你自己！在战场上，时间就是生命！等等。

这些故事，有一些我们在媒体、报刊、广播里也有所听闻。由此，我对军人的刻苦练兵，吃苦耐劳精神很是佩服，顿感肃然起敬。

【尹宪辉·出差北京·北海公园·白塔、荷花池、汉白玉石砌成的永安桥1991.09.13】

作者简介

尹宪辉，男，1960年生，山东烟台牟平人。1978—1982就读于齐鲁工业大学（原山东轻工业学院）电气7801班。先后在国企和烟台外资企业、合资企业从事技术设计工作。先后在国家级、省市级等纸媒报、刊，发表科技论文，音乐评论，艺术摄影，艺术时评，科普作品，电脑操作技巧等若干。发表小说、散文、杂文、随笔、书评、文学评论等文学作品数百篇。是烟台市作家协会会员，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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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 | 校友办公室

责任编辑 | 马锦慧

编审 | 朱玉燕

终审| 闫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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